A year of life, reshaped.Some memories are too much to forget.Some scars cut too deep to heal.You tried everything you could —even the desperate things —and still, some stories refuse to end well.They may not be your epitaph.But you carry them to your grave.
我第一篇期刊论文的收尾工作快做完了, 感觉是时候做个总结了. 过去这一年重塑了我的生活和心智, 而且是又一次 — 这么说都还嫌轻. 一年前这个博客开张的时候, 我正处在人生的低谷, 当时在寻找一条向上的路 — 我相信, 从那时起到今天, 我一直都在踏踏实实地拼尽全力.
我是谁?
生活

日本是个神奇的国家, 我依然还算喜欢它: 干净的街道, 微笑的路人, 不被无谓打扰的生活.
学弟学妹约的每一顿饭, 我教的每一个新生, 和她们讨论研究, 或者只是帮谁把卡住的问题捋开, 我都乐在其中. 尤其是帮忙这件事 — 这些正是我当年学习/研究时期盼过的帮助. 她们的表情会让我感到… 满足? 我说不好.
这一年里, 有不少朋友们从许多国家过来看我 — 有的住了一阵, 有的只是路过或是旅游. 我甚至和刚认识不久的新朋友一起去了初詣(日本新年的第一次神社参拜). 我很高兴自己变得更开朗, 相对来说更温柔了, 能和更多各种各样的人相处 — 不像年轻时的我, 做点好事就盼着回报, 出点小意外就发火.
令人欣慰的是, 这样处事待人反而带来了比之前更多的“实际”回报: 学弟学妹拉我出去吃饭; 学生们喊我 sensei, 她们在我孤独难过的时候陪着我; 和后辈们的交流把研究生活变成一场场小小的冒险. 多年的好友和我说起她父亲的离世 — 这提醒了我: 即便经历了之前的一切, 我的人生也不是最糟的那种. 我的确应该心怀感激.
工作
在 TUIS 的研究并不顺利 — 新领域不好啃. 但我有信心: 研究是我确定自己能做好, 负得起责, 并且乐在其中的事情.
头两个月用来打基础, 然后是复现, 然后是探索 — 直到今天, 失败和错误几乎成了我的日常, 我的心情时不时也随着研究情况的好坏起起落落. 但研究就是这样. 教授曾对我说: “我感觉你也许做了很多工作, 但推进得太慢了.” 我可以底气十足地回答: “我在用正确且负责的方式推进.” 后来, 他明白了. 我不想让这个研究只是一道“深度学习课题” — 对课题周边的一切一无所知, 却把题解掉了.
我在周末, 有时是半夜把代码和想法推给教授 — 这一直让他吃惊. 今年夏天, 大部分工作完成, 论文推进飞快, 他终于看清了我一直在做的事: 确保这份工作被完整地研究过, 完整地测试过. 我不断推翻自己之前的做法, 一次次更新测试协议 — 这让他明白了我对研究有多认真.
现在, 该转向 VLM/MLLM 的新方法论了 — 又是一个新领域. 我依然有信心, 这一次能做得更好.
为什么是英语?
我是真心喜欢学英语 — 是它最早让我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也是少数几件我做得比大多数同龄人好的事. 从初中到今天, 我可以很有底气地说, 我的进步超过了很多留学生和日本本地人.
我每天都在用英语 — 论文, 研究, 代码, 和朋友聊天 — 而我仍然必须, 也想要继续精进它: 这是唯一一样我磨得下去还不觉得烦的功课. 作为中国人, 我欣赏汉字和日文的美, 也为自己渐渐能看见其他语言里的美而感到骄傲.

所以说, 我是谁?
还是那个想当科学家的孩子 — 只是比一年前, 又往路的深处走了一段.
去年的答案, 我原封不动地留在了原地. 你可以去看看写下它的那个伤心的人.
她许下过一个承诺.
而据我所知, 她正在兑现它.
